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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上午10点，正是衢州开化县北门小学的大课间活动，五人制的足球场上人头密集，却静悄悄的，空气仿佛有些凝固。十几个小队员满头大汗地站在禁区外，静静地看着一名队员准备点球射门。这是北门小学校园足球杯赛四年级组的决赛，已经到了点球决胜的时刻。四年级四班的队长余冬晟主动请缨担当门将，5轮的点球还剩最后一球，现在他们2比1领先，只要挡出这球，四班就能获得这场的胜利。
看着对方准备助跑，余冬晟深吸一口气，压低重心，射门的那一刻他敏捷地移动，“啪！”一声闷响，球被余冬晟挡在门线外，沉默的操场瞬间欢呼雀跃，队友们发疯似地朝他跑来，享受胜利的一刻……
看着余冬晟和队友忘情庆祝，嘴里还衔着比赛哨的姜军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真是个很棒的小伙子！”他默念着，不过作为北门小学的足球总教练和本场的裁判，他很快收起笑容，去安慰失利的队员。他在自己的家乡开化县担任人民教师已经第11个年头了，在浙江最西部的山区里，他把自己平生所学一一传授给孩子们，如今主管足球的他正把绿茵场上的朝气和拼搏精神，灌输到孩子们的脑海中。
9年坚守换来山区足球丰收
一年前，姜军在开化苏庄镇的富户小学任教，这是浙江省最西部的山区，从开化县城开车到这里路途颠簸、山路蜿蜒，要耗费一个小时。可如果越过富户小学的围墙，看着周围的群山，你也许会惊讶墙内那些孩子的球技。
这个不到200人的学校，在姜军的带领下，获得了2013年衢州市第四届运动会青少年足球比赛季军、2014年衢州市足球联赛男子组一等奖，2014年、2015年衢州市小学生足球赛上，他们都闯进了决赛，堪称山区足球的奇迹，去年毕业的3名队员还因足球特招成功进入开化一中就读。然而，之前相当长的时间里，这所学校连个像样的球场也没有。姜军作为土生土长的苏庄镇人，这些年他对这里的孩子、对足球倾注了自己的全部感情。
这几年来，每周一到周五，姜军都会在6点10分准时起床，简单的洗漱后在6点半赶到学校，准备好训练器材，等待着校队的孩子们开始晨训。下午4点放学后，他还会带着孩子们一起再练一个小时。如果是重要比赛的前夕，周末的加练也必不可少。虽然训练全部都是自愿，但几乎没有学生缺席过。袁涛是去年毕业的孩子，也是当年的队长，记者问他为什么要踢足球时，“喜欢”二字，是他唯一的答案。
姜军告诉记者，在这个阶段的教学中，培养孩子对足球的兴趣是他最看重的一点。
“作为学校的体育工作者，我们是栽树人，如果训练他们只是为了出成绩，那就失去学校教育工作者的意义了。我们希望通过一些教育活动让学生热爱这项运动，这是个栽树的过程。”姜军透露，为了让孩子们保持对足球的热情，在训练中加点小比赛和小游戏是必不可少的内容。
这些教学方法、训练内容都是姜军从书本和网络上的资料和孩子们成长结合，慢慢探索出来的。虽然是师范类学校毕业，但对足球训练，姜军刚开始并没有经验。自己搜集的足球教材、网络上的训练视频，都成了他教学的参照。
这些年，姜军几乎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晚上都会看教材或者教学视频充电，准备好接下去的训练内容。“我们虽然不够专业，但相信勤能补拙。”也是他对这些年取得成绩的评价。
做更好的自己，遇见更美好的未来
去年，因为工作出色，姜军被调到了开化县最大的北门小学任教，担任学校的足球总教练。在这所学校里，姜军的任务更加繁重。如今他不仅要承担8个班的体育教学任务，每天早上的校队晨训也从不缺席。在更宽广的平台里，为了创建国家级足球特色学校，姜军和其他体育老师一同组织了校园足球的联赛和杯赛，从二年级到五年级，每个班都有男女足两支队伍参赛，在大课间的活动时间，操场上总有孩子们奔跑的身影。
随着国务院办公厅《中国足球发展改革总体方案》的印发，足球在中国教育界迎来史无前例的关注和高度，也在很多地方被列入中考。正因为大环境的改变，姜军感到足球教育的一丝暖意。他正在和衢州的几家足球俱乐部协商，以周末开办兴趣班的方式让孩子接受更专业的训练。
不过他也明白，学校的重心是校园足球，和竞技足球不一样，主要培养孩子们的兴趣爱好，让他们多参与运动，感觉到足球带来的快乐。他希望，有一天能带着这些山区的孩子走出大山，有机会去到更广阔的地方参加比赛，见识更大的世界。
“做更好的自己，才能遇见更美好的未来。”这是北门小学的校训，姜军告诉记者，这也是他每天勉励自己的动力。“我最简单的梦想就是让他们学有所成，开开心心就行了。把每个人都培养成奥运冠军这是不可能的，只要这些运动能给他们带来快乐，让他们更健康，这就是我最终的愿望。” 姜军说。
（本报记者 吴雨辰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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