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泳坛,徐国义与楼霞是当之无愧的“黄金夫妻档”,20多年的执教生涯,他们携手培养出了一大批优秀运动员,成就了数位奥运会冠军、世锦赛冠军、亚运会冠军、全运会冠军……浙江省体育局局长孙光明如此评价:“对事业有追求,对游泳有情怀,对弟子有爱心。”
即将召开的天津全运会,徐国义将作为教练员代表宣誓,楼霞则作为拟表彰的全国体育系统先进个人,上台发言。
8月22日,浙江体育职业技术学院游泳馆,徐国义与楼霞,面对记者侃侃而谈,含蓄低调中散发着一股坚毅的张力——游泳是他们夫妻人生的全部,一念执着,一生坚守。

他带训的时候如同脱缰的野马,她甘愿成为男人背后的“贤内助”
说起徐国义和楼霞,游泳圈内人都会蹦出同一个词:低调。但只要是训练的事儿,与队员有关的事儿,两人绝不含糊。
泳池边,徐国义掐着秒表,跟着队员划水的频率来回走,队员一天游六七千米,他步行六七千米。若不是右脑那道明显的术后刀疤,你很难想象徐国义才大病初愈。“预备,走!”他做每一个训练指示,都声如洪钟。“我必须充满激情,才能调动他们。”徐国义说。楼霞形容他训练时是“脱缰的野马”,根本控制不住。
2016年,徐国义脑部手术后5个月,夫妻俩毅然前往一线,投入到奥运备战中。带着大病初愈依然羸弱的身体,克服长时间飞行的旅途劳累,徐国义辗转各地陪在队员身边。“奥运会是大赛,你只会想运动员的状态怎么样,他们衣服穿得够不够,,根本考虑不到自己的累。”徐国义的眼里只有队员,楼霞则追在后面不断叮嘱。做妻子的心疼丈夫,但她知道带队训练是老徐最大的爱好,她早已决定,“在他身体允许的情况下,他干一天我陪他一天”。即便自己的身体也有不适,她依然用妻子的爱、温暖,不断地给丈夫给予鼓励、打气和信心。在她的悉心照料下,徐国义的身体状况恢复较好。
有人称他们是泳坛“神雕侠侣”,徐国义摆摆手自谦,“我们只是最好的夫妻档”。楼霞从基层挑选有潜力的好苗子,打好技术基础,通过全国各类比赛积累实战经验。继而转交到在国家队任教的丈夫徐国义手中,由他在更高技术层面上进行指导、训练和提升。楼霞的细腻与贴心也为徐国义在教导队员时提供更多参考。“她是高水平教练员,有些事情可能我自己看不到。她会提醒我应该怎么样会更好。”徐国义说。
在教育和管理上,夫妻俩特别注重言传身教,让队员学会诚信、学会勤奋、学会感恩。“努力的人才能成为天才,只要他们想,我们就会全力以赴帮助实现他们心中的梦想。”徐国义说。

浪漫的她接受了一场“裸婚”,里约奥运后才有了两人的第一次旅行
徐国义是摩羯座,木讷又无趣。而楼霞,是生性浪漫的双鱼座,喜欢惊喜。两人的年龄相差两岁,上世纪80年代初期先后进入省队。1993年,徐国义退役转作教练,他们开始恋爱了。
有一天,队友跑来跟楼霞说,徐国义对你有意思,想问问你的意见。楼霞有些迷茫,“这话有让第三者转述的嘛,你让他自己来!”第二天,涨红着脸的徐国义便来找她表白。起初,楼霞只是“看看再说”,慢慢的,她被徐国义的真诚打动了。
当时,楼霞在上海训练,徐国义每逢周末就坐火车去看她,从一开始简单聊几句,到后面慢慢确定了关系。“感觉这个人相处下来还不错吧。”楼霞回忆道,那时候通讯不发达,都是徐国义给她打电话。“有一次他生病,发烧40多度,为了给我打电话,跑到教练家里去,7层楼,别人搀着他上去的……”话音未落,徐国义在旁应声道:“我还是比较真诚的。”
1997年,楼霞运动员退役转教练,和徐国义领了结婚证。可是,除了借钱买的对戒,婚纱、照片、仪式、蜜月,通通没有。婚后,两人各自扎进泳池培养运动员。楼霞有遗憾,甚至质问过丈夫“错过那么多,老了会后悔吗”。徐国义认真地想了想,“会后悔吧,但该做的事儿(带训),我还是得做啊。”所以徐国义偶尔订个花,送个小礼物,便能让楼霞开心不已。
楼霞曾经的微信名,叫“只想去旅行”。她承认,有点试探老公的意思。这么多年,两人从来没有单纯为了旅游一起出国,直到里约奥运会结束,夫妻俩去了韩国,五天四晚。“他站在阳台上看看大海就觉得挺好,而我要想的话,这些远远不够,目前的状态只要他开心快乐就好。”楼霞看着丈夫,眼神透着笑意,忍不住转身吐槽,“他给我拍的照片,没几张可以看的。”
他和她至今没有生小孩,却和这群孩子组成了“大家庭”
结婚至今,徐国义和楼霞没有自己的孩子。夫妻俩视带训的运动员为自己的“孩子”,他们与“孩子们”有一个微信群,名叫“大家庭”,训若严父,爱如慈母。孩子们有时候会在群里直呼教练“爸爸”、“妈妈”。
队员过生日,夫妻俩会买来蛋糕,“全家人”为其唱生日祝福歌;高原训练很苦,大家长就趁着休息的时候,带孩子们出去玩耍,其乐融融。8月19日,徐嘉余在微博发表生日感言,不忘感谢这个“大家庭”,感恩之情扑面而来。退役成为省队的游泳教练,蔡力直言这对夫妻教练给他的人生带来的正能量是满满的。“以前做运动员的时候,父母都不在身边,晚上热牛奶、夜宵什么的都是楼教练给我们做。”蔡力说,“这种关爱,也让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学着去做。”
教练的默默付出,队员都看在眼里。徐国义住院的那些日子,昔日弟子陈慧佳和白安琪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北京的冬天很冷,两个姑娘一日三餐跑医院送饭,毫无怨言。“感觉就像自己的孩子,我们的小棉袄。”
李朱濠懂事地说:“组里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念想,就是用最好的成绩去回报教练。”于是,当徐嘉余站上世界之巅,把金牌挂到徐国义的脖子上时,眼泪交织着欢笑,他们知道,这一刻来得有多不容易。徐国义直言不讳:“他们取得好成绩,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本报记者 汤怡虹/文 洪漩/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