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守望

■ 湖州市德清县高级中学 刘 铭

今年，不知怎么，父亲偏要去杭州。我本是不愿意去的，因为那里太熟悉了。风景在远方，近在咫尺的地方反倒是很久没去了。以为那儿总是记忆中的那泛着微光的湖面被柔弱的柳枝挑弄着，岸上有着数不尽游人的样子。

父亲是地地道道的浙江人，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四十多年前，他几乎走遍了杭州这块土地，摸得熟门熟路。父亲说：“丫头，你晓得不，我们杭州要开亚运会了。”我看着父亲，心中觉得好笑，这多像我儿时向其它小伙伴们炫耀父母的场景。我怔怔地看着父亲，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告诉他，杭州其实变了不少。

出了火车站，我看见父亲有些呆愣地看着周围，那望不见顶的高楼，那拥堵的汽车。我听见父亲低低地问我：“这是哪儿啊？”父亲像个迷路的孩子。父亲仿佛第一次来到这儿，带着陌生和疏离。只有最后一个地方，那颗老树啊。

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辨认出来的。这棵树没有比别的树挺拔，没有比别的树秀气。父亲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像是摸着爱人的脸庞一般小心翼翼。我们在那里站了好久，走时，父亲的手都带着一股树木独有的味道。父亲似乎放下心来了。我想，这棵树，让父亲渐渐地相信着这所城市就是他那心心念念的城市。

亚运会即将召开，让我们意识到了，杭州长大了。杭州的土渐渐地被掩盖住了，但是那留在人们心中的土却从未消失，我父亲那代人，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心中的那片软绵芬芳的土地。

我的父亲，他守望的那块土地，叫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