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坛报数字报纸

2021年2月6星期六
国内统一刊号:CN33-0088

体坛报A6 尤建辉:成功是熬出来的

按日期检索

12 2012
3
4

体坛报

电子报刊阅读器
放大 缩小 默认

尤建辉:成功是熬出来的

“如果人生能重来,你会选择创业,还是像你父亲一样当一名公务员?”

49岁的尤建辉略显惊讶,他不曾想到,采访末了记者会提这样一个超出采访提纲的问题。沉默片刻,他缓缓地说:“我会选择公务员。”

快到知天命的年纪,尤建辉已经能够坦然接受内心真实的自己了。换句话说,他接受了自己经商方面远非天赋异禀。接纳自己的普通,说来容易,可这是大部分人很难能理解并接受的事实。

“如何总结20年的创业经历?”尤建辉只说了五个字——挺不容易的。关于创业、关于生活、关于自己以及每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命题都在这五个字里了。

一位“鞋匠”的自我修养

位于杭州江干区九环路的新禾联创公园曾经是一个工业园区,如今已成为网红直播聚集地。多乐岛蹦床公园就在园区大门口的第一幢楼里,一座占地4500平米的老厂房改建而成的蹦床运动馆。

蹦床公园的游客休息区里,尤建辉等候已久。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一身潮牌,干净利落,甚至令人怀疑他的真实年龄。如同他的年纪与打扮,尤建辉的人生常常被一种奇怪的“反差感”所包围。

曾经满腔抱负,高考却功亏一篑;经商走南闯北,性格却始终内向寡言;年近半百、经历坎坷,脸上却有些许“抗老”的青年感。“人生是很难下定义的。”尤建辉话不多,但切中要害。

人生哪能都尽如心意。从事制鞋行业25年的尤建辉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和体育搭边,甚至就在五年前,他的目标还是如何把自己的鞋厂经营好。

1990年,高考失利的尤建辉去亲戚的鞋厂帮忙,自此开始了自己的商海沉浮。2001年,“满师”后的他独立门户,成为了温州制鞋大军中的一员。

如今复盘,从以上两个时间节点来看,尤建辉“踩准”了。这是个人命运与历史机遇重合的两个“两年后”——第一个两年后,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掀起了改革开放后巨大的商业浪潮;第二个两年后,2003年,中国加入WTO,中国开始与世界接轨,商业贸易再上一个台阶。

即便到了今天,这个内向的温州商人依然感觉到自己只是“被时代推着走的人”。“我哪算得到那么准,都是运气而已。”尤建辉自我调侃。不过,自视没有太多经商天赋的他还是在摸爬滚打中闯出了些许天地,鞋厂年产量最高时达到50万双。

至于为什么关停“发家之业”,他的回答是累了。作为标准的劳动密集型行业,2010年后,制鞋企业陷入了拼价格、拼产能的无序竞争之中,曾经名噪一时的“百丽”“天美意”等鞋企纷纷掉下神坛,更何况一家偏于温州一隅的小鞋厂。

既然时代可以大方地给你机会,当然也可以狠狠地将之剥夺。尤建辉的下一个机会在哪里?

一场“奇妙”的同学聚会

过去的二三十年,浙江这片创业热土上每天都在演绎着不同的商业奇迹。“弹尽粮绝”的马云用5分钟时间拿下2000万美元投资,顾江生将濒临破产的沙发厂打造成家居行业巨头。机缘巧合也好,个人奋斗也罢,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巧克力是什么味道的。

尤建辉的神奇转折来自于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

那天晚上,尤建辉从同学那里得到一个消息,这位老友在上海办了一家名叫多乐岛的蹦床馆,生意火爆,正欲扩张。他一下子来了精神。

坦白说,尤建辉最先看中的并不是体育产业的“朝阳优势”,而是该行业的“现金流优势”。传统企业的应收款曾让他吃足苦头,即便关厂至今已5年,仍有几十万钱款未收回。仅现金流这一点,蹦床馆就让尤建辉心动不已。

说干就干。除了尤建辉,现场还有7位同学加入了这次体育行业的冒险之旅。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些同学有的在卖义乌皮包、童鞋,有的在广州卖饰品,有的在温州开游乐设备工厂,有钱出钱,资源互补。其中,尤建辉决心最大,将鞋厂彻底关闭,以大股东的身份全身心投入到全新的领域。

投资近千万,多乐岛蹦床公园于2017年正式开馆。还没来得及享受喜悦,现实便向尤建辉“挥棒而来”。开馆伊始,偌大的场馆里来者寥寥,门可罗雀。亏损每天在持续,时间达一年之久,数额达几百万之巨。看着空荡荡的蹦床馆,尤建辉听到了梦想破碎的声音。

出师未捷“心”先死?尤建辉自责过。从被时代推着走到被时代往后拽?尤建辉怀疑过。及时止损,一关了之?尤建辉犹豫过。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熬下去。

参加展览会、提高社交媒体曝光量、邀请专业蹦床运动员前来表演、深入各大高校推广。尤建辉绝地求生。第二年的夏天,多乐岛迎来了爆发式的大转机——生意好到排队排到大门口、节假日需限制客流、工作人员不够用。谈及这些,尤建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说:“做生意遇到困难很正常,只能熬。”

一种“倒逼式”的转型升级

如今,已经“熬出来”的尤建辉在宁波又开了一家蹦床馆,多乐岛下沙店项目也基本谈妥,预计年底开业。

近年来,像尤建辉这样从传统行业转型体育产业的例子并不少见。他们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被“逼”出来的。如果鞋厂顺风顺水,尤建辉必然将会守业而终,然而现实并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肯吃苦、努把力就能赚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拥抱新产业、积极转型已是当下的共识。

当前,尤建辉正在对蹦床馆进行项目改造,光一个项目的改造成本就高达300万元。尤建辉是已经熬出来了,他有资金实力和试错空间,但那些刚刚进入新兴行业和没有熬出来的人呢?

新兴事物有它美好的一面,也有残忍的一面。倒逼能逼出多少“功成之将”,也会出现“累累枯骨”?这是不是个人的命题,还是时代的命题,值得思考。

本报记者 陆一帅

放大 缩小 默认
官方微信、微博:体坛报
后援·主管主办:浙江省体育局 浙江省体育总会
国内统一刊号:CN33-0088 邮局代投代号:31-641
ICP证:浙ICP备09062994号-4
浙公网安备 33010302003527号
扫描访问手机版
扫描访问手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