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济桥琐忆

近日，我看到一篇名为《历史上的通济桥》的文章，认真拜读，才知余姚的第一古桥通济桥从1047年至今久经风霜，从屡建屡毁的木桥，终于在1332年成为石桥，其后在1581年和1726年两次受损，分别于1583年和1731年修复。因此直到2019年被国务院列为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通济桥如饱经风霜的老人，其间的历史值得回顾。

我们现在看到的通济桥（余姚人俗称江桥）是1731年修复后的。该文缺少介绍至今290年间的经历，我略知一二，因此结合自己所见所闻加以补充。通济桥是曾发生过被硬伤的事件的，至今仍留下伤痕。四十年代初日寇占领姚城，1942年在南桥洞下因日军停泊的小火轮起火，使桥缝中的明矾被化，间接影响了桥的寿命。

五十年代，通济桥两头市场聚集，后转到江南或三江口。桥上和桥脚边是小摊贩叫卖的热地，我于1959年初中毕业后曾在东南蔬菜队务工，随菜农在江北通济桥桥脚西侧还出售过蔬菜的秧苗。

当年，桥上因手拉车过桥禁止设摊，小贩们就顺着通济桥河岸一侧排成长蛇阵设摊，西边要到老县府对出的水门口，东边会排到县东街的街口。要抢占好位置必须起早不可。1965年，余姚支农队伍中有一位知青就背一个棒冰箱去农村，当作收藏衣服的箱子。这位就是专门在江桥头卖棒冰的。他用一块木板敲着，把“白糖棒冰三分一根”喊得震天响！他说：“在江桥桥上卖棒冰生意最好，一喊江南江北都能听到！”农民善取外号，称这位知青为“棒冰箱”。

彼时，同通济桥成一直线的江南直街市场十分兴隆，加上村民均肩挑手提车载，体积大街面狭。为方便市民能拉手拉车过桥，有关部门在桥面两侧各凿去部分桥面（约50厘米宽）浇上水泥斜坡。手拉车其中一个轮胎就借用石桥边上的石质斜坡，另一只轮胎就压在这条水泥浇制的斜坡上。拉手拉车者必须把正，否则要同桥栏相擦，进退两难。至今，古桥上还留下车轴头磨擦桥栏的痕迹。

1970年，城建部门增修了西边的红卫桥（平桥）后才凿去通济桥上的手拉车道恢复原桥，而至今通济桥桥面的凿痕仍在。1999年红卫桥拓宽重建，改称“新建桥”。故该桥有两个名字，有人称“红卫桥”，也有人称“新建桥”。桥建成后，为庆祝毛主席从1956年至1966年18次横渡长江，因此在该桥西侧曾用铁架装上两个跳水台，供人跳水，后因太危险被拆除。余姚体育部门也组织过群众畅游姚江和龙舟赛的活动，不过随着姚江水质污染，姚江中游泳的人越来越少了，赛龙舟更是多年不见了。

五六十年代在姚江中游泳，是当时青少年夏秋季节最高兴的乐事。勇敢的人会到通济桥上去跳水，边跳边做出许多花样。有仿效运动员两手上举纵身一跃头朝下的，没学会者就直接跨出桥栏，脚向下跳入江中。当然也发生不少趣事和险象：脚向下者从桥上跳下因空气灌入裤中，当出水时短裤已被刮破。只得红着脸一手捏住破裤狼狈逃回家去。也有人从桥上跳下时，江中的运输船正巧开了过来，若落在船上非伤不可，有时竟擦着船头落水，令人心惊肉跳吓出一身冷汗！家长看到了，就拿着晾衣的长竹杆大呼小叫地赶他们上岸回家。

随着时间推移，该桥原左右均有20级，因修路填高地面，现各为19级。同时在最近20年间，通济桥上一度因木督籐疯长影响桥体，有关部门采取措施后才给予纠正。

通济桥是余姚历史上难得保存的古建筑，我们要珍惜爱护她，许多余姚土特产还以通济桥和舜江楼的图案为商标呢！

作者为余姚精武会成员 黄承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