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6年,上海。秋夜灯火阑珊,一场争论正在激烈进行。
“卖掉上海的房子,全家搬到莫干山,这太疯狂了!”
“我已经决定,要去那里生活了。”
“太不值得,你最好再想想!”
展开这场激烈“交锋”的其实只是一个人的对白。他叫夏雨森,莫干山岂遇运动民宿创始人。五年前,上述对话在他心中出现过无数次,曾感到迷惘,又渴望重生……这一次,他终于下定决心。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这是一种人生选择和态度。”回头再看,夏雨森十分坦然:如果怀疑自己的过去,就无法面对现在与将来。
体育少年:
担不能承受之重
与夏雨森见过多次,此次见面是他来杭州参加莫干山特色小镇推介会。即便是如此正式的场合,夏雨森依然棒球帽、运动服、登山包,轻装上阵。无论在哪里,他永远是一副刚刚运动完,或者准备去运动的模样。
坐在记者对面的是一个远离城市生活者的形象:不修边幅的络腮胡,黝黑的皮肤,高大精瘦的身材。当然,出色的运动天赋让他没有辜负自己的运动家的本质——上海体育学院毕业,徒步、攀岩、登山、山地车、皮划艇,甚至极限运动长板速降,只要与户外运动相关,几乎样样在行。
户外运动时,他活力四射,日常生活里,他稳重内敛,这多少与少年时期留下的生活烙印有关。大学期间由于家庭变故,夏雨森独自承担起了生活的重担。“最夸张的时候,一天要打四份工,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半夜才睡觉。”他摇摇头说,甚至有点难以相信当年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那一年,夏雨森20岁,这本就是一个迷惘的年纪,突遇变故让他更加迷惘。健身教练、泳池管理、形体教练,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体育运动让他走出了那段迷惘岁月,获得了重生。而今再看这段疯魔般的经历,对身体是一种“惩戒”,对精神却是一种“奖赏”。

创业青年:
走不同寻常之路
打拼多年,生活上轨,夏雨森却产生了新的迷惘——对于钢筋水泥、车来人往的都市生活,他产生了厌倦。这一次,让他消解迷惘、获得重生的依然是体育运动。
他卖掉了上海的房子,举家前往莫干山,开办了一家运动主题的民宿。生活走上正轨,有人换车,有人换房,夏雨森直接换了一种人生。
从都市白领到乡野村夫,夏雨森找到了自己的热爱,并献之以全部热情。运动民宿从改造到营业,仅花了5个月,为此,夏雨森瘦了20斤。在他的民宿里,弥漫着浓郁的体育氛围,游泳池、攀岩墙、乒乓球桌、台球桌,如同一家“可住宿”的健身房。在莫干山的苍苍翠微中,夏雨森用体育的方式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独立王国,“那种感觉就像重新被激活了。”他如释重负。
兴趣与工作结合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夏雨森是幸运的,每个周末,他带着游客穿梭在莫干山的崇山溪水间,登山、露营、骑马、射箭、划船、攀岩,同时也带来了可观的收入。除了民宿的收营,带团出游也成了他重要的收入来源,光这项去年就赚了三十多万元。
来到莫干山五年,夏雨森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人感受运动、爱上运动。尤其疫情发生之后,更多人认识到健康身体、健康生活的重要性,这也是夏雨森极力推崇并长期实践的,穿最简单的衣服,吃最健康的食物,尽可能多地融入自然、感受自然。除了民宿和带团,夏雨森正在把这一健康理念分享给更多人,“生活不能只有手机,我们需要重新激活自己。”通过亲近自然,参与运动,夏雨森希望更多人像自己一样走出迷惘,重获新生。
理想主义者:
圆不易实现之梦
放弃都市生活,半隐莫干山林,夏雨森狠心斩断“红尘牵挂”的那一刻,他身上那种极重的理想主义、浪漫主义的气息就再也没有消散过。
如果可以,夏雨森想要在莫干山呆一辈子,燃烧自己的光和热,让莫干山更加“运动”。但仅凭一己之力能行吗?答案是否定的。夏雨森明白,很多现实问题束缚着自己,但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无论成败,他都会去做,义无反顾。
每周二、周四,夏雨森坚持举办“莫干山家庭运动日”。带着周边居民、游客探索山路、享受运动,活动不收取任何费用,所有补给、装备都是他自掏腰包,同时还有补贴同行员工的工资。耗时耗力又耗钱,为什么这么做?夏雨森说,他想让更多人感受运动的快乐,感受莫干山的美。
此外,他还与母校积极联系,争取尽早建立上海体育学院实践基地,理论与实践结合、官方与民间结合,完成他心目中户外运动人才计划、户外运动推广计划、户外运动服务标准计划等目标。
未来,夏雨森将全力投入到莫干山户外运动的发展和推广中,他已和驾云山、瑶坞、漫竹、芳村山地车公园等多家户外运动基地达成初步合作共识,以“输出技术”“输出人才”的方式打造心中的户外运动梦想之地。

本报记者 陆一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