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话游泳

杭州市余杭诗协理事 姚林中

离暑假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游泳培训班招学员的小广告已满世界乱飞了。回到家，门把手上广告纸卷成了圈斜插着；上班去到车库开车，老远就看见广告纸夹在雨刮器上；上个街，短短的一两百米路，就有两三个发传单的。

还别说，暑假是游泳培训班一年中最火爆的时段。一个优秀的教练，带学员的时间往往从上午到晚上排得满满当当。当然，学的人大多是孩子，暑假学游泳一是有时间，二也是因为天气热。其实学游泳的价格并不便宜，但很多家长愿意出这个钱，可能考虑到游泳也是一门技术，也有把学游泳当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来看的。

想到二三十年前，水乡的孩子人人都会游泳，现在的年轻人当然不知道了。那时太阳一西斜，村里的孩子就陆陆续续地聚集到河边了，一般都在河的最宽阔处。男孩子居多，一个个赤膊短裤下水了。女孩子也有，但大多沿着河岸游，不敢往远处深处游。有些胆小的女孩子和初学者也有带个汽车内胎的，黑色的那种，虽没有现在市场上卖的游泳圈那么颜色鲜艳、漂亮，作用倒是一样的。

游泳并不单调，水里玩的花样可多了，可以说不比现在运动比赛上的游泳项目少。比横穿过河，看谁先游到对岸；比水中憋气，人在水下谁迟露出水面换气；比仰泳，谁的速度快；比一口气潜水，谁潜得远……

水里待的时间多了，大人们自然反对，于是有来寻的，妈妈或奶奶居多。眼尖的看到了，马上有人通风报信了，压低声音喊某某的奶奶来叫了，隔得远的还有人传话，直到让本人听到为止。调皮的马上一个潜水，游到岸边有树的地方躲起来了。大人在河边喊几声小孩的名字，无人应，过一会儿就走了。

大人走是走了，但心里免不了担心，因为回去必定挨一顿批。于是偷偷地脱下短裤，找个没人的地方溜上岸晾在树枝上，也有叫小伙伴去晾的。这样回去时可以穿干裤子了，回到家撒个谎或许能瞒过去。

一个夏天下来，不少男孩子全身黑黑的，黑得发亮，又全身光滑，那一定是天天去水里游泳的。有人笑着比喻他们为泥鳅，有时闯祸了，大人生气抓着想动手时，一不留神就会被挣脱溜走。

对游泳高手的崇拜自然是源自《水浒传》中的张顺，他绰号“浪里白条”。一开始村里还借不到《水浒传》，对张顺的了解只有从大人的口中得来。当听到张顺能在水底下伏七天七夜，一脸吃惊，但深信不疑；当听到张顺死于杭州西湖边涌金门水城门下时，又一脸吃惊，不停地追问怎么会死的呢？后来不知谁弄来了一本《水浒传》，于是小伙伴们抢着要先借，借来后专捡有张顺的章节看。

说来也怪，那时的孩子不见有肥胖的，虽说很大程度跟吃有关，但一定也和运动有关，光夏日游泳差不多有四个多月时间了呢。好在现在室内的游泳场所比较多，孩子们也可以畅游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