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丽富裕的杭州滨江七甲闸村和宛如莲花的杭州奥体中心,这两个地方很难让人联想到一起,但是你可知道,杭州有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用自己的镜头记录下了15年间位于杭州西兴大桥东侧的“前世”七甲闸村绽放“大莲花”全过程。
15年前,杭州奥体中心确定“花落”滨江,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谭启晓记忆犹新,“我还记得这则消息是2006年12月17日早上7点在浙江人民广播电台听到的。当时,我就住在滨江,听到了这个特大喜讯,就骑自行车去七甲闸村实地考察,但是当地的村民当时并不知道奥体中心落户这里的情况,我想着就先用相机把七甲闸村的田园风光拍摄下来。”
通过谭启晓的照片,记者发现,七甲闸村当时家家户户大多盖起了三四层的小洋楼,即便如此,村民们还是“弃小家”把家乡留给了“大莲花”。
之后的每一年,谭启晓都会骑车去七甲闸村转悠。用几千张照片,记录下了奥体中心这朵“莲花”的逐渐绽放。在这些照片中,谭老介绍了三幅自己最得意的艺术作品,而这三张相片的背后,则有三个不同的故事。

一张等待了一年的图片
这张相片摄于2015年5月21日,是谭启晓在“大莲花”附近建设中的32层高楼楼顶拍的。为什么说这是一张等待了一年的图片呢?这还要从谭老的创作习惯说起。
谭启晓说,他从1957年开始摄影创作,至今己拍摄胶片51856张、数码照片也超五万张。胶片底片分类保存在上百只特制的盒子里,相片和资料以及胶卷底片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书房的半壁墙。数字如此精确的原因是,他每拍摄一张照片,都会统一编号、并记下所用胶片、时间、地点、内容、构图、天气状况、光圈、速度、距离和照片效果等多种细节要素,一些重要照片他还会提前用速写的形式在纸上画下自己的构思。
“我刚学摄影的时候,摄影老师告诉我照片需要动感,于是我去拍钱塘江大桥,先后等到了货运火车、绿皮车但都不满意,最后终于找准时机,按下快门,诞生了一张让我满意的作品。”谭启晓举例说道。
正是这样严谨和追求完美的精神,让这张照片诞生了。“其实在2014年的时候就有大莲花的全景俯瞰的照片了,但是我没有无人机,也没有办法拍,只能寄希望于附近还在建设中的高楼。”谭启晓笑着说道,在附近的高楼建了32层封顶的时候,他找到高楼工程的施工监理工程师,碰巧监理工程师也喜欢摄影,就带着谭老乘着施工用的升降机来到楼顶,拍下了这张大莲花的全景俯视图。事后谭老回忆道:“施工的升降机是室外的,当时升上去的时候还晃晃悠悠挺害怕的,不过这样的经历也更加丰富了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交响曲”在奥体工地奏响
谭启晓的本职工作是一位铁路设计院的工程师,不过这位“理工男”却有着丰富的艺术细胞。他向记者讲述了一张取名为“奥体工地交响曲”的相片:“我本身也是音乐爱好者,看到这些钢架我就想到了五线谱,而在其中穿梭的建筑工人就像一个个灵动的音符,钢架和工人,就像五线谱和音符,谱写了这首奥体工地交响曲。”
上世纪50年代,谭启晓在铁道部工作。那时,单位每周末都有舞会,配乐都是现场伴奏,因为对音乐感兴趣,他先自学了小号,随后又对圆号产生了兴趣,在一次建军节的活动上,谭启晓终于找到了军乐团,有了“拜师”机会。“我每周上一次课,每天下班后自己练习一小时,下次上课老师要检查,不敢懈怠。”谭启晓笑言道,“当然他们一分钱不收,全免费。”
有了专业老师的指点,谭启晓的吹奏水平不断提高。在他从北京调回杭州工作后,和其余20位杭州铁路职工一起组建了杭州铁路地区铜管乐队。此外,他的音乐才能还用在了外交方面,2013年,美国费城交响乐团时隔40年来到中国,在杭州大剧院搭起中美音乐的桥梁,当时已经75岁高龄的谭启晓因为自身的音乐素养和对于杭州的深度了解,成为了费城交响乐团在杭州的总导游。

一张照片,让两位“冤家”和解
有些人可能会好奇,谭启晓是怎么能够深入建设中的大莲花,用相机记录下这么多照片的呢?他不好意思地笑着对记者说:“因为我本身也是工程师,和大莲花建设的很多工程师是朋友,他们也很支持我用相机记录下大莲花建造的全过程,所以就会带着我进去拍照,后来这件事情就被杭州奥体中心滨江指挥部总指挥兼总工程师王靖知道了。”王靖比谭启晓大了两岁,当时的两位古稀老人一位想用相机记录下大莲花的建造过程,一位担心施工现场的工程安全。你来我往,两位“冤家”就这样一直相持到了大莲花完工的那一天。
谭启晓回忆道,两人“相逢一笑泯恩仇”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宁波电视台牵线搭桥。“当时宁波电视台来采访我,跟我联系的工作人员跟说王靖也会来,这下我想两大‘冤家’要碰头了。”当谭启晓看到王靖下车的那一刻,主动上前握手,并说道:“你完成了你的任务,我也完成了我的任务,现在皆大欢喜了。我理解你当时的顾虑,但如果我不来做这件事情的话,就没有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了,这对你的成果也是一种见证呀。”
那天王靖和谭启晓交谈甚欢,他看了谭启晓的照片也是频频竖起大拇指,尤其是这一张乙未年大年夜奥体中心“大莲花”华灯初上的照片,王靖疑惑地问谭启晓,这张照片你是什么时候拍的,怎么比我们自己拍的还要好看。这一刻,两位耄耋老人都笑了,他们都完成了各自的任务,相逢一笑泯恩仇。
本报记者 赵 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