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运冠军从‘浙’出发”央媒采风团记者下榻的酒店,临湖而建。推开窗户,湖光山色尽收眼底。伴随着第一缕曙光,皮划赛艇运动员已经开始一天的紧张训练。
千艇进发!这正是千岛湖最美的风景。茅盾先生说,“风景是美丽的,有人的风景更美”,诚如斯。
在如画的风景中,中国的皮划赛艇运动员从浙江千岛湖“划”向奥运赛场。从2004年孟关良/杨文军夺得中国皮划赛艇奥运首金至今,水上项目所有的中国奥运金牌选手,千岛湖都是他们最重要的训练基地之一。
“无论什么样的天气状况,这里总能找到一片适合训练的水域”
时间回到1996年。当时还不到20岁的孟关良,与浙江皮划艇队的运动员、教练员,坐了五个小时的汽车来到淳安千岛湖。没想到,此后二十五年他们就在此驻扎。
千岛湖的“曾用名”叫新安江水库。新安江水库建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因为得天独厚的水域条件,到了上个世纪末,浙江皮划赛艇队率先进驻千岛湖。不久,全国各省市的队伍,乃至国家队都盯上这块风水宝地。鼎盛时,湖上运动员超过3000人。来的队伍多了,水上训练基地散落千岛湖各个角落。省水上运动管理中心(国家水上运动训练基地),便在最核心的区域。
十多年来,“千艇竞风流”是千岛湖上一道流动的靓丽风景线。除了国内队伍,还有韩国、哈萨克斯坦等十多支皮划赛艇队,像候鸟般一到深秋纷纷南迁,陆续来到千岛湖冬训。
为何争相来这里?用中心主任孟关良的话来说,无论什么样的天气状况,这里总能找到一片适合训练的水域。在这样的环境下,运动员融入到大自然中,心情也更加愉快,有利于成绩的发挥。
“千岛湖有好山好水,而且水域面积特别大,这让我们在训练时心情更加放松,也有了更多发挥的空间。”奥运选手王丛康告诉记者。同样是奥运选手的李冬崟、王楠则表示,不管是在日常的训练还是吃住等后勤保障方面,中心都安排得十分到位,帮助大家很快适应了这片水域。三人在参加东京奥运会之后,便马不停蹄参加了陕西全运会,先后在男子500米四人皮艇和女子500米四人皮艇项目中折桂。
“他们给予我们最好的保障。我盼望着早一点回到千岛湖训练”
除了中心主任,孟关良在2020年临危受命,成了国家皮划艇队总教练兼女子组主教练。因为备战需要,国家队长期在中心训练,对于保障,孟关良说:“那是无条件、全方位的。”
为了达到国家队训练的硬件条件,近10年来,中心修建了800平方米的船库、2000平方米的室内训练馆以及一个250米塑胶跑道体育场及1片塑胶网球场、篮球场,修建室内标准游泳馆一座,同时对基地的运动员宿舍、餐厅等进行全面改造、装修。在备战期间,中心的力量训练房、宿舍,全部腾出给国家队运动员训练和休息。省队的训练,则在船库单独开辟了一个小型力量训练房;房间不够,就干脆向农户租赁闲置房子。
用奥运冠军徐诗晓的话来说,中心是家,孟关良是家长。她回忆起在这里训练的点点滴滴。“我们和教练(孟关良)面对面住,有一次无意中开玩笑,说他是个大嗓门,结果第二天就默默搬走了。” 徐诗晓很是动情,“他们给予我们最好的保障。我盼望着早一点回到千岛湖训练”。
“国家队的到来,在带来资源的同时,也带来竞争力,促进了在这里训练的运动员训练的积极性。”孟关良说,“你想获得更好的资源,当然可以。好好训练,上国家队去!”
“现在训练的科技水平比我们那时强多了”
竞技体育,不仅是体力耐力的比拼,更是科技的博弈,水上运动亦是如此。
中心是省级运动队最早覆盖5G的。为何需要良好的信号传输?这和项目要求是分不开的。“一桨划出去多少距离、是否是直线,这些数据得第一时间反馈。”孟关良说,“现在训练的科技水平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运动员的训练效率、效果也都大大提高。”
此外,在千岛湖训练的运动员都有个人档案,“我们每周都会给他们做一次大深化,了解运动员的状态。本周期训练完了,下周期教练员该如何订计划?最重要的就是科研的数据参考。”孟关良说。
“不仅有好山好水,还有好寂寞、好艰辛”
在千岛湖训练的运动员、教练员都听过这么一句话,“好山好水好寂寞”。但“寂寞”这词,还不足以形容这项运动的特殊和艰巨性。
烈日暴晒、寒风凛冽,不少人一年甚至只能回一次家,运动员的辛苦可见一斑。“夏天晒脱皮是常有的事情,冬天在湖上划一圈回来,身上有水的地方都结冰了。”王楠柔声细语,“真的挺苦的,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她沉思了会又说:“这项运动给我最大的收获,不仅仅在竞技成绩上,还在于日复一日的训练让我们学会了承受孤独。”
正因如此,中心的教练员、管理人员需要承担起更重的责任。孟关良感叹,这是没有节假日、不着家的“苦差事”。“中心实行‘24小时保姆制’。”孟关良调侃,白天盯着训练,晚上盯着他们放松、休息,一刻不得闲。
“对运动员,对国家,我们是无愧的,但对自己的‘小家’,是有所亏欠的。” 去年8月,孟关良的小女儿出生。之后,一直处于紧张的奥运会、全运会备战中。“我从陕西全运会回家,女儿都已经学会走路了。前几年,我连儿子在哪个班级都搞不清楚。”一向慷慨激昂的孟关良,声音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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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你小镇”石林的“奥运经”
5000余人口,8个行政村,从省水上运动管理中心乘坐快艇20分钟,便能到达石林镇。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迷你镇”。另一组数据却与“迷你镇”身份“不符”——长期有河南、河北、大连等13支省市赛艇队在此设立冬训基地。
“石林所辖的这片水域三面环山,是一处地理位置极佳的静水湖港,一年四季都适合水上竞技类训练。”镇党委书记徐涌的话点出了石林的与众不同之处。
人多了,场地、住宿条件不够,怎么办?有些运动队租赁老厂房、老学校,有的干脆向农户租赁闲置房子,当宿舍、改教室、砌厨房。原本平静的石林集镇,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此时,南腔北调充斥在石林的山水之间。
“石林”由此名声远播。镇上成立了皮划艇运动基地,将本镇100余位农民培养成运动教练、研学导师等“乡土人才”,实现在家就业、就近创业。
无数批次的投资客、游客也蜂拥而至。徐涌介绍,三年多,石林共吸引2亿元社会资本投资兴业,成立6家运动俱乐部,建成运营二十余个运动项目。2020年接待游客71.8万人次,实现体旅收入11168万元。全镇8个行政村都是受益者。村集体经济水涨船高。石林也是淳安第一个达到“消薄增收”满堂红目标的镇乡。除此,镇上、村上悄然开出了三十多家酒店民宿,农家乐达到八十多家,农民在家里就当上了“老板”。
徐涌高兴地说,奥运冠军从石林出发,百姓在石林富足,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本报记者 黄 维 郦琪琛 陆一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