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武为伴“闯江湖”

【活力墨韵 】

□祝学寿

别人退休后遛鸟养花，我退休后直接“闯江湖”去了——只不过这个“江湖”，是老年武术的“江湖”。

记得刚当上绍兴柯桥区老年体协武术分会平水辅导站的站长那会儿，我雄心勃勃，想着要把平水镇的老年武术搞出点名堂来。结果第一次组织晨练，只来了五个人，其中两个是来看热闹的，还有一个是我老伴儿——她纯粹是怕我尴尬来撑场子的。我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手里拿着太极扇，感觉自己像个卖艺的，就差喊一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了。

后来我学聪明了，开始“忽悠”街坊邻居。见人就说：“老张，你这腰疼是不是？练太极比贴膏药管用！”“王阿姨，您这失眠啊？八段锦练一周，保准睡得跟婴儿似的！”别说，这招还真灵，队伍慢慢壮大了。

最逗的是教大家练器械。有一次教太极剑，李大爷非说剑太重，抡起来像在挥锄头。我让他放松点，结果他一使劲，剑直接飞出去插在旁边的花坛里，吓得一只野猫“嗷”一声窜出去老远。从那以后，我们站里多了条规矩：练剑之前，先检查方圆五米有没有猫。

比赛是站里的重头戏。区里老体协的比赛、活动，我们场场不落。有次太极拳比赛前，老周紧张得同手同脚，我安慰他：“别怕，你就当台下坐的都是白菜。”结果他上台后真念叨着“白菜白菜”，愣是给我们拿了个优胜奖。回来路上他得意地说:“老祝，下次比赛台下得摆茄子，白菜不管用了。”

这些年，我最大的成就感不是拿了多少奖，而是看到越来越多老伙计从家里走出来。以前整天唉声叹气的刘姐，现在成了我们站的“太极女神”；以前行动不便的老赵，现在能站着打完一套八段锦。每次看到他们练功时那股认真劲儿，我就觉得，这站长当得值。

在平水镇第三届武术交流赛上，儿子问我：“爸，您这天天折腾图啥？”我指了指场边那群老伙计——他们一个个笑得跟朵花似的，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幸福的纹路。这些笑脸“不值钱”，可每一张后面都藏着笑声、汗水和那么点儿不服老的倔劲儿。人老了，总得找点乐子，我的乐子就是带着这帮老伙计，在武术的江湖里继续下去。

明年平水要搞镇第四届武术交流比赛，节目单上有我的“独门绝技”——太极剑。要是看到我动作突然慢下来了，别担心，那是我在找飞出去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