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清篮球往事

◎活力墨韵

□ 朱 炜

篮球，不只是运动，更是连接彼此、点燃梦想的舞台。1913年，上海青年会在莫干山举办暑假体育干事训练班，旨在培训体育骨干，游泳、篮球等赫然位列课程之中。这或许是篮球与德清县莫干山结缘的最早印记。人们为避暑而来，却热衷于户外运动，“斗罢篮球又网球”“故拼珠汗一时流”的场景，是避暑运动生活的真实写照。

百年来，篮球在这片山峦间从未退场，始终是最接地气、最聚人气的运动。很长一段岁月里，原武康县只在莫干小学和县政府内各辟有一块篮球场，但这丝毫挡不住少年们的热忱——一个篮球，三五好友，找一块空地，安一个篮筐，就能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莫干小学致力于使学生养成勇敢敏捷之精神、强健耐苦之身体。该校耕慎级学生、莫干山1号看屋人褚克善次子褚定侯便是庾村球场上的常客，也是校篮球组成员。褚定侯在1934年11月2日的日记里这样写道：“将暮，诸夫子与吾级赛篮球。赛初，吾级同学极勇，故吾级得胜也。久之，吾级力尽，不敌夫子，故败。初因夫子之计为妙，不极力应战，待我军力将尽，极力敌吾之军，我军力不足，无法力战，故被其胜。赛毕，皆无胜败。”开赛时，同学们打得非常勇猛，所以占了上风，可时间一长，体力渐渐不支，便敌不过战术高明的老师们。值得注意的是，莫干学子将一场球赛视作一次战役，对抗、加时、绝杀……激情时刻燃爆整个赛场。

莫干小学校董黄膺白曾在莫干小学观看校际篮球赛，并在1935年4月28日的日记中特意记下一笔：“午后，在小学观篮球竞赛。英红小学来与莫干小学比赛。”为切磋球艺，积累经验，莫干小学经常与兄弟校队进行比赛，一场篮球友谊赛往往办得像过节般热闹，山间篮球活动更趋活跃。即便在抗战最艰难时期，莫干山网球、游泳等竞赛都已销声匿迹，却仍能偶尔见到驻军在山间打篮球。据莫干小学毕业生王震寰回忆，1948年，原武康县举办了一场“某某杯”篮球赛，虽为成人赛事，但允许以小学校友的名义组队参加。消息传开，莫干小学的学生们兴奋不已，挤上从庾村开往县城的班车，第一次走进武康，只为看一场球赛。比赛结果，莫干小学校队获得第一名。四十年光阴流转，小镇的篮球情结未曾褪色。1988年，《体坛报》与《中国体育报》先后刊文聚焦武康居民爱打篮球、喜观球赛的景象，称之为“小镇上的篮球热”。这份爱好，已从校园蔓延至街头巷尾，成为当地人生活里不可或缺的节拍。

真正让这份乡土热爱升腾为竞技激情的，是2002年百村争霸赛的开启。作为本地最高水平的业余篮球赛事，三人篮球在这片山野间有了正式的竞技舞台。此后，篮球不再只是闲暇消遣，而成为村庄与村庄之间荣誉的较量。

时代继续推波助澜。近年，亚运会三人篮球项目落户莫干山地区，全球首个固定三人篮球专用场馆投入使用，这不仅将赛事规格推至国际高度，更让“为一场赛，赴一座山”成为新的出行风尚。与此同时，“村BA”、浙BA等本土赛事强势崛起，全民参与的热浪与莫干山的人文风情相互碰撞、交融，最终凝结为一种独特的城市篮球文化符号——篮球，早已超越运动本身，成为这片山水的乡土骄傲，也照亮了山野间永不落幕的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