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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第十八届运动会游泳比赛进入尾声，连日来泳池内浪花翻涌，计时器不停跳动，一项项赛会纪录接连被打破。看台上，省游泳队教练毛飞廉目光紧盯泳道，手里握着秒表，观察着少年选手们。从冠军运动员转型教练至今已有五年，如今，他以“猎手”的身份坐镇省运会选材现场。
曾经的全国纪录保持者，如今坐在看台高处，他眼里的比赛，和普通观众大不一样。普通观众盯着大屏，看谁游得更快，谁站上领奖台；毛飞廉的目光却穿透成绩，去捕捉孩子藏在水花底下的天赋密码：技术框架、身体位置、水感、动力链衔接，还有身体条件、比赛里的拼劲，一个个维度在脑海里快速过筛。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一本正经地选苗子”。
开赛首日，赛场内就接连掀起破纪录的高潮，一批破纪录的小将给教练留下了深刻印象。不过，让毛飞廉同样珍视的，还有另一批孩子——他们未必收获了好名次，却难掩天赋与潜力。“碰到这样的孩子，我们教练是很珍惜的。”他说。
毛飞廉告诉记者，省队要瞄准的，是全国乃至世界级赛场，看重的是未来可持续发展的潜力。“我们能看出孩子有潜力空间，但没法一口断定他的上限。一名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往往长达8到12年，训练、心态等各种未知变量太多。我们判断这个孩子值得培养，并将他招进队伍，剩下的路，是教练和队员一起努力闯出来的。”毛飞廉坦言，选材不是开“预言家”视角，没有百分百标准答案，不同教练也会有自己的判断侧重。
此次省队来了6位教练，分散在看台的各处，而一线教练和二线教练选材视角也有差别。毛飞廉透露，一线队伍没有太多时间用来大刀阔斧改造技术，队员的技术框架必须过硬；二线队可以适当放宽选材标准，给苗子留出打磨雕琢的空间，把技术打磨稳定成熟之后，再输送至一线队伍，形成梯队接力。“能站上省运会赛场的孩子，每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就看教练能不能当好伯乐，把它挖掘出来。”
聊到自己，从“自己游”到“教别人游”，毛飞廉觉得最难的是“转变思维方式”。因此耐心成了他新的必修课，“不能觉得‘这么简单你就该做到’，那样一定教不出好队员，得循序渐进。”现在的青少年信息获取渠道广，会主动思考训练方法，教练也要跟着调整沟通教学方式，不能一套方法用到底。
当记者问到如今常被提起的“学训融合”，毛飞廉有很实在的看法：好的运动员，一定都很聪明。理解教练指令，复盘训练比赛，吸收外界先进经验，离不开逻辑思维、阅读理解能力，这些恰恰要靠文化课学习来打磨。“两条腿走路才走得稳。”在省队，学习不是一句空话，文化课老师定期反馈学员学习状态，如果学业表现滑坡，教练也会严肃对待，倒逼运动员平衡训练与学业。
采访末尾，记者问他从这届省运会上看到了什么？他说：“看到了浙江游泳后备人才库越来越厚实。”简单一句，却是对这片泳池最实在的评价。
本报记者 洪 漩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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