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2岁的祝波,站在鹿栏晴沙松软的海滩上,一眼望去,都是自己12岁的影子。一样的阳光灿烂,一样的海风轻拂,不同的是,几十年间,祝波手里的风筝,从简陋的木头鸟,变成五彩斑斓、工艺精致而复杂的艺术佳作,兼具观赏价值与使用价值,硬翅类、软翅类、龙形类、板串类……不一而足。小小的风筝,却承载着祝波的大梦想。
大器晚成 聊发“少年狂”
四月的岱山,万里晴空和十里春风如约而至,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祝波作为舟山风筝队的主力,参加了在岱山“鹿栏晴沙”景区举办的浙江省第三届体育大会风筝比赛。
“祝老师忙着赶场呢,硬板串类之后,是软板串类,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舟山领队虞婷婷将祝波形容为“风筝狂人”,“按心理年龄他应该就是少年,总有用不完的力气与精神。他主动请缨,身兼多个小项比赛,自己不放松,也操心全队,忙得不亦乐乎。”本身就是风筝爱好者的虞婷婷,抱着“偷师”的目的,仔细观察着祝波比赛时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而祝波也毫不吝啬——只要是热爱风筝的人,就算是对手,他也会和盘托出自己的所学所感,与大家交流分享,他认为:“风筝就是用来传承的,存在了几千年的技艺,就该发扬光大。比赛只是一种形式,我们共同的目的就是让风筝文化飞得更高、更远。”
和大多数岱山人一样,祝波从小就接触风筝:“我们岱山是与潍坊齐名的中国风筝之乡,风筝不仅是一种传统民俗、体育项目,更是岱山的一张文化名片。我记得小时候,路还走不利索就开始放风筝,说是放风筝,其实几乎是风筝放我,摔得连滚带爬。我也不哭,站起来继续放。看来,对风筝的热爱,是潜藏在我们岱山人内心的基因。”
即使如此,祝波依然坚持认为自己从37岁开始才算“入门”,属于大器晚成。原来,按照岱山当地的说法,如果不会做风筝,就谈不上会放风筝。“我37岁之前,都算是‘玩票’性质,并没有经过准专业的训练,也没有参加任何比赛,更不能独立制作风筝。”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后,祝波终于在接近40岁的时候,能够亲自独立制作出高质量的风筝,“最近5年,我一共制作了几十支风筝,不一定都是精品,但每一个都汇聚着我的灵感与心血,我会像心疼孩子一样去细心呵护。”
为了研究风筝的制作工艺,祝波常常废寝忘食。从材料的选取、劈削,到图样绘制、裁剪、糊浆、调试,直至风筝最终成型上天,都有门道可究。每一道工序,都需要精益求精,每个环节都关系着风筝能否飞得高,飞得稳。有时候吃饭吃一半,他突然有了灵感,马上在本子上记两笔,甚至立马动手制作,而晚上睡觉说梦话都是跟风筝有关的事。“如果我离开了风筝,应该就了无生趣了吧。”祝波对风筝的痴狂深入骨髓。
借鸢言志 放飞“中国风”
“追风者”,是浙江省风筝界对祝波的美誉。参加比赛以来,祝波多次获得各项赛事的冠亚军,而多项全能,更让祝波成了风筝界的“百晓生”。祝波认为,是自己不懈的努力,激发出了原有的天赋:“为了练风筝,我记不清放弃了多少双休日,穿破多少鞋,磨出多少茧。再苦也敌不过热爱。何况,放风筝也是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不仅能释放压力、预防颈椎病,还能愉悦心情,何乐而不为?”家人的支持,也是祝波继续前进的动力,他笑言:“在老婆的纵容下,小孩也被我养成‘风之子’了,培养接班人这种事,就是要未雨绸缪。”
另一方面,若仅仅以民间体育竞技的角度来看,祝波不会将风筝当作一种精神寄托,在他内心,风筝远不止用比赛就可以诠释:“风筝应该是超越胜负的,它是体育,也不仅仅是体育,我们用它来健身锻炼,用它来娱乐减压,但别忘了,风筝还有发扬中国民间艺术和传统文化的作用。”
“历史悠久的风筝起源于中国,尽显我们华夏之美,我们风筝人的梦想,就是要在全世界刮起美丽的中国风。每一个人尽一点绵薄之力,合起来就力大无穷。”祝波是追风者,也是追梦人,“今年下半年,岱山还将举办国际性的风筝比赛,到时候全球的风筝达人都会欢聚一堂,一起交流经验,我也会积极参与。”脚踏实地、细水长流地灌溉着自己的梦想,马不停蹄的祝波,正在路上。
本报记者 薛 原




